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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業
10 月 22 日美股收盤之後，英特爾（Intel, INTC-US）發布 2020 年 Q3 的財報。隨即在盤後交易中，英特爾股價大跌，揭示市場對這份財報的不滿情緒。果然，第二天股市開市之後，股價暴跌超過 10% 。這也是繼 Q2 財報暴跌 16% 之後，英特爾今年於資本市場上再挨一記重擊。這篇文章，我們就來看一下英特爾這一季，到底哪裡又出了問題。
英特爾第三季度財報概覽
整體來看，英特爾在 Q3 的營收為 183.33 億美元，去年同期為 191.9 億美元，與上期相比下降 4.5% ，環比下降 7.1% ，高於分析師預期的 182.4 億美元；毛利率為 53.1% ，與上期相比下降 5.7% ，也低於分析師預期的 57% 。凈利潤 42.76 億美元，去年同期為 59.9 億美元，與上期相比下降 28.6% ；EPS（每股盈餘） 1.02 美元，去年同期為 1.35 美元，與上期相比下降 25% ，低於分析師預期的 1.11 美元。
可以觀察到英特爾 Q3 的各項財務指標都有不同程度的下滑，儘管營收高於分析師預期，但是毛利率和EPSb仍低於預期。在 183 億美元的總營收裡，有 98 億來自 PC 相關的業務，剩下的 85 億來自數據中心相關的業務。其中， PC 相關的業務成長了 1% ，而數據中心相關的業務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10% 。這也是英特爾股價在週五暴跌的主要原因。
泛數據中心業務的業績表現
英特爾所謂的「Data-centric」業務，通常稱為「泛數據中心業務」，它也是我主要關注的業務領域。英特爾的泛數據中心業務主要包含以下幾個部門：
- 數據中心事業部DCG（Data Center Group）
- 物聯網事業部 IOTG （IOT Group）
- 記憶體事業部NSG（Non-Volatile Memory Solutions Group）
- 可寫程式邏輯事業部PSG（Programmable Solutions Group），也就是英特爾的 FPGA 部門。
Q3 泛數據中心業務的成長遭下滑 10% ，這也直接造成英特爾股價的暴跌。而上面的四個主要業務部門，無一例外的全部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7% 至 33% 不等。
數據中心事業部DCG
在本財季，數據中心事業部DCG的營收為 59 億美元，和去年同期的 64 億美元相比下降了 7% ，見下圖。經營利潤率從 49% 下降到 32% ，創歷史最低值。
再來看細分市場的情況：事實上，雲端運算和通訊業務都有成長，分別成長了 15% 和 4% 。但是，企業和政府業務下降了 47% 。對此，英特爾解釋是因為疫情的影響，導致這部分需求嚴重放緩。
要知道，在上個季度，數據中心事業部的這三個業務領域的成長非常不錯。雲端運算成長了 47% ，通訊成長了 44% ，企業和政府業務成長了 34% 。當然，上個季度的這些成長可能來自於過去的業務的延續，但兩個季度之間，業績從成長 34% ，到下降 47% ，這樣巨大的變化的確也讓投資者擔心這部分業務的穩定性。除了數據中心之外，其他三個主要部門的表現也都不盡如人意。我們接下來觀察一下。
物聯網部門 IOTG
物聯網部門 IOTG ，營收與上期相比下降 33% ，營運收入與上期相比下降 80% ，見下圖。去年 IOTG 的成長非常好，但自今年以來， IOTG 每個季度都呈現與上期相比下降的趨勢。這大幅地是由於疫情的影響，導致很多物聯網的應用遭遇重創，包括零售、交通等領域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 IOTG 裡的Mobileye業務，仍然保持了成長的態勢，環比成長了 60% ，與上期相比成長 2% 。這可以算是這份財報裡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之一。不久前，Mobileye還宣布和吉利汽車（ 0175-HK ）達成了長期協議，將在高級輔助駕駛領域進行深入合作。吉利的領克汽車 ZERO Concept 將搭載 Mobileye 的 SuperVision 自動駕駛系統。
記憶體事業部 NSG
記憶體事業部NSG，本季度營收與上期相比下降 11% ，營運收入雖然只有 2,900 萬美元，但是連續兩季度保持獲利，見下圖。要知道，在今年二季度之前，英特爾的儲存業務已經連續六個季度虧損。關於儲存業務的一個大新聞，就是在財報發布僅僅三天之前，英特爾宣布將這部分業務以 90 億美元賣給韓國的SK海力士。這個交易主要涉及的是英特爾的 NAND 業務，包括 NAND SSD 、 NAND 晶圓業務，以及英特爾在大連的 NAND 工廠，但是並不包含 Optane 記憶體業務。
從市場的角度，各方對這筆交易其實都持積極態度。消息傳出後，包括英特爾、美光和西數的股價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漲。對於英特爾來說，內處理器業務其實有著很強的歷史意義。正是由於記憶體業務，讓英特爾賺了第一桶金，由此開啟了長達幾十年的晶片第一巨頭之旅。然而時過境遷，目前 NAND 快閃記憶體已經成了英特爾的非核心業務，此時剝離這部分業務，能夠減輕營運壓力，也能讓公司專注於核心業務領域。
值得關注的是，Optane，也稱為傲騰的這部分保留業務，其實虧損非常嚴重。根據SK海力士收購文件顯示，NAND業務經營利潤 6 億美元，占英特爾儲存業務的 234% ；營收占儲存業務的 93% 。然而，筆者認為之所以保留這部分業務，主要是基於公司戰略的考慮，特別是Optane在數據中心的使用和推廣，這符合英特爾戰略轉型的大方向。
可寫程式方案事業部 PSG
最後來看一下英特爾的 FPGA 業務。本季度， FPGA 部門PSG的營收與上期相比下降 19% ，營運收入與上期相比下降了 57% 。這個糟糕表現的主要原因，是通訊和嵌入式業務表現不佳。同時英特爾提到， FPGA 在雲端運算領域的業務仍然成長強勁。這種兩弱一強的趨勢和上個季度相同，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了，英特爾 FPGA 的主要發力領域也是在數據中心領域，而另外兩個領域的比例正在逐漸被其他競爭對手蠶食。
相比之下，賽靈思 10 月 21 日發布的最新財報顯示，賽靈思整體營收與上期相比下降 8% ，營運收入上漲 1% ，均好於英特爾PSG。此外，賽靈思的通訊部門與上期相比下降 36% ，數據中心部門成長 30% 。
PC 部門的業績表現
本季度，英特爾的 PC 部門 CCG 營收成長了 1% ，這主要受到疫情期間筆電業務成長的推動。和去年同期相比，筆電業務的營收成長了 16% ，達到 98.47 億美元，並創下銷售記錄，而桌面級業務下降了 16% 。然而，CCG的營運收入下降了 17% ，主要源自 10 奈米工藝的持續投入。
關於英特爾 PC 部門的最大新聞，就是前一段時間發布的第 11 代酷睿 CPU，代號為 Tiger Lake ，以及名為 Xe 的 GPU 系列。關於這個發布，網路上的評論呈現了兩極分化的狀態。一方面，包括著名 Youtuber Dave Lee 在內的很多 KOL（Key Opinion Leader，大量粉絲關注的意見領袖），都對測試機的性能讚賞有加，表示性能提升出乎自己意料，特別是 Xe GPU 。另一方面，中國頻道主中正評測發布影片狠評 11 代低壓 CPU 性能低劣，該影片目前在 bilibili 已超過 31 萬次播放。但英特爾目前並未對類似負面評價做出回應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在工藝製程領域，英特爾仍然在不斷加碼。 10 月份，英特爾繼續在其位於亞利桑那州的晶片工廠投資 70 億美元，用來擴張 10 奈米工藝的產能。英特爾表示， 10 奈米工廠已經全速運轉，產能預期比年初提升 30% 。然而就在上個季度，英特爾宣布 7 奈米工藝遇到問題，並至少會比原定計劃延期 6 個月。儘管上個季度的財報非常漂亮，但這個消息也直接導致了英特爾股價當天暴跌 16% 。
Q4 業績展望
根據英特爾自己的預計，第四季度的業績會繼續下行。特別是泛數據中心業務，預計下跌 25% 。近年來，泛數據中心業務一直是英特爾最主要的成長引擎。英特爾一直都表示，要從一個以個人電腦為主的企業，轉型成為以數據為中心、並圍繞其發展全棧式解決方案的公司。我們也看到，英特爾泛數據中心業務的規模，也逐漸追趕上了 PC 業務，同時每年都能取得兩位數的成長。
如今，不僅半導體工藝受到嚴重挫折，泛數據中心業務的成長也開始放緩，這無疑給英特爾的發展前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，對於投資者的信心也是極大的考驗。逆水行舟，不進則退。相比之下，老對手AMD（Advanced Micro Devices, AMD-US）的發展則是所向無前，股價和市值一路飆升，和英特爾形成鮮明對比。本月 27 日，AMD將發布財報，我們也會對此密切關注。
《虎嗅網》授權轉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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